什么是虚拟经济呢？虚拟经济是指与虚拟资本和以金融系统为主要依托的循环运动有关的经济活动，简单地说，就是直接以钱生钱的活动。形象的比喻是：虚拟经济的产品是各种金融工具；虚拟经济的工厂是各种金融机构；虚拟经济的交换场所就是各种金融市场。目前，全球虚拟经济的总规模已经大大超过实体经济了。根据IMF的数据，1997年世界虚拟经济总量是140万亿美元，大概是全世界各国国内生产总值28.2万亿美元的5倍。全世界虚拟资本每天的平均流动量已达到1.5万亿美元以上，实际贸易额只是它的1/50。全世界虚拟资本的流动，只有2%是真正用于实际贸易的。可以预计，随着电子商务和电子货币的发展，虚拟经济的规模还会继续膨胀。
虚拟经济具有五个特性：第一是复杂性。虚拟经济是有人参与的系统，所以它受到人们相互作用的影响。无论是个人投资，还是企业经营都是这样。从微观上看，每一个决策都是独立的，总的来看是随机性的。但是，它的相互作用会产生一种自组织作用，因此，从宏观来看，在一定时期内它有一个方向。
第二是“介稳”性。虚拟经济具有耗散结构，要靠和外界的资金交换来维持它的稳定。所以，如果没有和外界资金的交换，它就稳定不了。从证券市场可以看得最清楚，如果没有交易量，证券市场也就垮台了。所以，虚拟经济必须要有资金的交换。
第三是高风险性。虚拟经济中的风险是难以预测和承受的，但是它有带来高收益的可能性，所以人们还愿意去做。
第四是寄生性。虚拟经济在实体经济中产生并依附于实体经济，它是经济中的软件，所以不可能没有泡沫。但是，它也不可能脱离实体经济非常远，否则也无法稳定。实体经济的问题会反映到虚拟经济里去，比如企业的产品卖不出去了，就会反映到虚拟经济里，变成银行的坏帐，变成银行的不良资产；反过来，虚拟经济的问题也会反映到实体经济里，如银行操作出现的问题，也会影响企业的经营。所以，虚拟经济具有寄生性，不可能脱离实体经济而存在，也不可能大家都去搞虚拟经济。
第五是周期性。纳斯达克指数冲上过5000点，而后又掉到3100点。从我的观点来看，这是虚拟经济的内在波动。股票市场是一种虚拟经济，肯定存在泡沫。泡沫的增长和破灭，就导致了经济的波动，这是市场的波动。从长远来看，虚拟经济总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投资人感觉似乎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但那时候美国的道琼斯指数才2000多点，可现在已达1万点以上。
“电子商务是一个不可阻挡的潮流”
关于电子商务，最近我看到一些报道对电子商务提出质疑，认为电子商务有六个要垮台的迹象。但我个人认为，从总体来看，电子商务还是一个不可阻挡的潮流。大家知道，电子商务是采用电子手段、信息技术来进行商务活动，也是通过网络来辅助完成查询、订货、设计制造、配送、付款等一系列业务的功能。电子商务属于网络经济，是经济运行的方式，是指经济运行的一种工具。
互联网是一种新的工具，我认为它是有生命力的。它必然会对管理、对商务经营带来新的变化。电子商务有4个特点：第一，它是以信息技术、计算机软件和通讯为依托的；第二，它是高透明度的；第三，它的创新性非常强；第四，它的推广应用非常迅速。电子商务对经济发展有4个方面的影响。第一，降低成本，促进竞争，使价格机制能够更好地发挥功能，进而提高经济效率，使经济接近于完全竞争的理想模型。关于竞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信息的不对称，信息不对称就导致竞争不完全。以前我们说货比三家，现在通过网络我们可以货比万家，当然信息的不对称度大大减少了，透明度大大增加了。第二，电子商务既能增加总供给，又能增加总需求，从而促使经济的持续增长。从古典经济学理论来看，供给和需求的平衡关系，会导致经济的涨落。以电子商务来看，由于它降低了成本，促进了竞争，必然使供应曲线移动；另一方面，需求曲线也会移动。供应曲线和需求曲线都移动，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促进经济的持续的增长。第三，由于电子商务的兴起，会不会影响通货膨胀呢？我认为，通货膨胀是一种货币现象，电子商务的发展对通货膨胀是有影响，但它是一种短期影响，而且取决于供需之间的平衡。众所周知，对货币的需求也是供需之间的平衡引起通货膨胀或者紧缩的。如果总供给的增长超过总需求，那不会膨胀；但当总需求的增长超过了总供给时，就可能产生通货膨胀。当总需求超过总供给以后，就会刺激供给方面增加，所以，这只是个短期的影响。
最后一点非常重要，电子商务为经济发展带来的大部分利益，最终会转移给消费者。任何一个技术创新，如果它最终的利益不能转移给消费者，就没有生命力。据高盛的研究报告，银行每完成一笔交易的成本，如果是用人工来完成的话，是1.27美元；如果是用自动提款机的话，成本是0.27美元；而如果是用网络，通过电子商务来做的话，成本只有1美分。其中的利益差别很大，而且大部分利益还会转给消费者。
在美国、欧盟和日本，信息技术方面的业务现在大概年平均增长12%，大大超过对它的总投资的增长。根据Gartner集团的预测，到2003年，美国的全球B2B销售额将达到4万亿美元，B2C则少于4千亿美元。最近，网上对这些问题都有争论。一个是对预测有没有这么高有争论，一个是认为B2B将来可能还不如B2C有前途，等等。对于这些争论，现在还不便于发表评论。但是我认为大家应该去探索，最后由实践证明到底是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是在猜，预测实际上是一种猜，猜是绝对准不了的。但是，绝对准不了为什么还要预测呢？因为毕竟还有一个方向性的问题：如果方向没错，数字有偏差不要紧；方向如果错了，那可就是大问题。
说实话，中国的电子商务现在还很小，还没成气候，只是处在起步阶段。其实，就像证券市场需要人气一样，电子商务现在人气根本就不够，交易量还太小。我认为发展电子商务要注意5个问题，即5个“i”：构建内部网络、改进互联网络、加强基础建设、促进综合集成、不断努力完善。
“我对中国企业的三点希望”
我国企业在知识经济时代即将到来，虚拟经济成为经济运行主体，电子商务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这样的形势之下，应该采取什么对策呢？
根据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开发研究院1999年4月发布的“1998年国际竞争力评估”的结果，我国内地的国际竞争力在47个国家和地区中列第29位，而香港是第7位。香港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但内地和香港比还有这么大的差距，这也说明了我们在竞争力上的不足。
再看看中国500强和世界500强的差距。我一直认为，大企业是中国经济的脊梁。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研究，首先，中国500强的总资产和销售收入的平均值，只分别相当于世界500强的0.88%和1.74%；第二是中国500强的平均资产利润率，人均利润和人均收入，分别相当世界500强的24.62%、12.31%和9.5%;第三是世界500强在研究开发方面的投入一般占销售收入的5%～10%，我国500强平均是在1.38%以下；第四，世界500强一般都是跨国公司，它的投资、生产和销售都是世界性的，而中国工业500强里，应该说跨国公司很少很少，最多是在国外有点办事处，或者有一两个小厂，它们的竞争力是国家级的，谈不到国际级或世界级的水平。
在知识经济时代到来之时，国内企业管理的各个方面，包括企业经营目标、企业组织、企业竞争和企业管理都会接受挑战。我只想对中国企业提三点要求，第一个是通过加强管理，把企业做好；第二、通过开拓创新，把企业做强；第三、通过兼并联合，把企业做大。